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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家鑫,或是“戾气”的牺牲品
[ 2011-4-29 14:10:00 | By: yangtian999 ]
 
“他的文字在这个时代显示出罕有的洁净,性和暴力在他笔下杳无踪迹,虽然它们潜伏在现实世界的各个角落蠢蠢欲动,但赵丽宏一直用心良苦地维护着一个纯真美好的文学世界,没有抱怨,没有戾气,不激奋,不阴郁,有的只是中国式的温情,对真善美不懈的追求与昭示。”

  这段话抄自《中华读书报》上一篇书评。读到这里时,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药家鑫之所为是不是作者所说的“戾气”的一个产物?

  所谓“戾气”,即凶悍之气,暴怒之气。戾气可分隐性和显性两种。比如GDP压力下,野蛮拆迁、暴力拆迁频发,导演了一出出的悲剧,就是一个隐性戾气演化为显性戾气的过程。升学率也是一种隐性的戾气,远远超过学生承受力的作业量,教师粗暴、低俗的言行等,都是“教育戾气”的外在表现。

  前几天,在一个饭局上遇到本市小学界一位地位和知名度都很高的元老级特级教师,谈起不久前发生在某小学的“录音笔事件”。我表示对当事教师粗俗言行的惊讶:一个老师怎么可以用带有“放屁”二字的话来训斥学生,而且连说三遍?这位元老的回答令我更为诧异:现在大概有60%的老师会这样说话。这个数字是不可想象的。即使打个对折,有三成教师如此,就很严重了,何况一半以上!但是,我没法不相信。这位元老的不少高足,现在就是小学校长或教学骨干,元老家中就有三位在小学界供职。

  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如此大面积的“教育戾气”,会塑造出怎么样的一下代?戾气侵入孩子的性情、性格,然后在其他条件的合作下,也许“药家鑫”就产生了。我们不知道药家鑫读过的中小学校和班级的具体情况,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即同样不可能逃脱充满戾气的大环境,更何况他的父亲用强力手段逼他练琴是见诸报道的,药家鑫被戾气所侵入,然后经由尖刀释放出来,连续多次侵入张妙的身体,残忍而凶狠。

  当然,药家鑫是一个极端的例子,是戾气的一次恶性爆发;而更多的戾气,是以相对缓和的面目出现的。比如你到某个窗口单位去办事,多问几句就给你脸色看;比如你带着孩子去某校报名,人家一看你成绩不够好,不能为升学率作贡献,就用生硬的、不顾学生自尊的言辞让你未读先惧:“你一定要上我们学校,跟不牢我们不管的”。报一次名,就等于受一次屈辱,很多家长都有这个体会。为了孩子家长也只能忍了,但是,可以忍一时,不能忍永久,可能在某一次母子冲突中,这个屈辱以另一种方式释放出来,万一酿成悲剧,你已经不可能去想:始作俑者是谁?

  大大小小或隐或显的戾气,构成了一个看得见或看不见的隐患、陷阱,隐藏在我们周围,埋伏在你我的人生道路上。或许读书,读好书,读史铁生、赵丽宏,可以帮助我们消除自己身上的戾气。在戾气弥漫的当下,人唯有自省、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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