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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与歌声
[ 2010-5-16 14:42:00 | By: ljiand91 ]
 
正是傍晚时分,学校里人来人往,不时有人跟莫沫打招呼,莫沫多是冷着眼爱理不理的样子,甚少有人会前来和他说上两句。不过,看得出来,没人讨厌他。
  这样多的年轻人,这样多的欢声笑语,金黄色的阳光从林荫道的那头直射过来染红整条路,走在其间的青春面孔看起来幸福得已成梦幻。
  这条路的终点是一圆形草坪,草坪中间有一座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样子的白色雕像。我们,莫沫和我,背对着阳光,坐右方的台阶上,斜对着林荫路,沉默。
  人越多,就越容易被隐藏。
  太阳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慢慢的下沉,光线减弱,人也越来越少,金灿灿的红色转为橘红,天色暗了些,属于黄昏的那种特有的忧伤如同光因子般,扬洒在整个傍晚的空间。
  “起风了。”莫沫说,突然得像这阵风。
  林荫道上的落叶如同石子般滚动,树上青黄色的叶子上下飞翻。叶子的滚动伴随着的必然是很特别很轻盈的声音,只可惜距离太远了不能听到。那枯卷的落叶的颜色一路上诱使我几乎是有些病态的不断踩上去,带着一丝无法说明的心痛听着那清脆的声音让落叶在脚底下碎裂。想必,那树上翻飞的叶子同样也有着动人心弦的声音,只是无法为人类的听觉所捕捉而已。
  “见过被抓着一只腿的带着翅膀的生物的挣扎么?”莫沫轻轻的道。
  大概,没有吧。
  “风中的叶子像极了那。你看那树,风一吹,就像有上千万只蝶在飞舞,煞是好看。可是,不论怎么飞也挣脱不了树枝,因此也带了悲凉的意味。每每我总要望着满树挣扎着要飞的叶子出神,幻想在某一刻,突然之间所有叶子都获得了自由,将是怎样一幅场景。那时,它们是往上飞,还是往下坠。”
  他的声音缓慢而略带忧郁,仿佛深夜里海面上空圆月的光,极清极朗。然后,一种似忧伤却又不是忧伤的感觉弥漫开来。
  “我曾经听过一种歌,那是我曾听过的最美的歌声。”沉默了一会我说,“在大海深处,当月亮升到海面正上方,天色变得幽蓝幽蓝,世界温柔的沉睡着时,歌声就会响起,歌声幽远高扬,清澈灵动,仿若天籁。是鲸在唱歌。”
  “……希望我也能听一次。”
  “那你得先变成一只鱼。”
  “嗯,值得考虑。”
  我们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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